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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04月08日

菜摊上的追梦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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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者 刘栋梅

乍暖还寒的春天,时有阵阵寒风。日前,记者来到城区东方市场的菜场采访,在人来人往的菜场里,不时传来买菜人问价卖菜人介绍的声音,各个菜摊上挤满了前来买菜的市民。

“我是从乡下带孩子来城里念书的,所以一家人来到菜市场里卖蔬菜,连我自己都没想到这一卖就是八年多,在此过程中的艰辛是外人所不知的,也是外人所体会不到的。”琚爱霞,这位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,她怀着质朴而小小的梦想,努力在为生计奔波,同时她也是这座城市辛苦的卖菜人。

琚爱霞一边吆喝着卖蔬菜,一边接受记者采访。为了孩子念书无后顾之忧,琚爱霞每天凌晨一点就离开温暖的被窝起来去进菜,有时候她要去山城市场,有时因为山城市场没有新鲜的蔬菜,她要去比较远乡下田里,也有时甚至去更远的外地。“如果不早点起来进蔬菜,可能新鲜的蔬菜都被别人进去了,只能跑更远的路。”她无可奈何地告诉记者。

在进货的过程中,每个人都是拼命地挑好的蔬菜,有一次和别人抢了同一袋蔬菜,当时菜也没抢到,失望的回到家才发现半边手都是血。冬天下雪下雨天,山城市场没有货源,她就要冒着雨雪到乡下或者外地去进货,到家之后忙着整理菜,忙着忙着雪化了汗出了,浑身就暖和了。

“即使把菜批发到家里,也没有时间休息,除了每天要进很多蔬菜,另外也要进一大口袋荸荠。”琚爱霞说,荸荠的清理过程是一件繁琐的过程,首先要用水把荸荠上的泥泞洗净,然后还要把荸荠的皮削净,她和丈夫一天最少要削三十斤以上的荸荠。

“蔬菜保鲜时间很短,冬天还好些,到了夏天上午的菜下午就枯黄了。对不新鲜的蔬菜我会毫不犹豫全部倒到垃圾池里。”为什么一定要坚持卖新鲜的蔬菜呢?她说这中间也有自己的私心:人家既然给了钱,你就要给人家新鲜的蔬菜,只有蔬菜新鲜才会有更多的人买你家的菜。

“进货累的是身体,然而有时遇见一些脾气大的顾客,这才是最让人心累的。”琚爱霞向记者举了一个例子:有一次,一个顾客说她家的菜差斤重,顾客一气之下把她家的菜摊掀翻了,最后她发现原来是藕太长了压着称,而她只能不停的和顾客道歉,不但把少的补齐还要多给人家补点,顾客这才满意的走了,而琚爱霞看着满地的蔬菜,苦涩的滋味涌上心头。

最无奈的时候是琚爱霞的念高中的儿子发烧,她和她的老公早上正忙着卖菜,听到后只能给儿子钱让他自己去医院,自己在心里干着急。儿子念高中课业比较重,但是夫妻俩个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照顾他,因为在不久远的将来儿子念大学又要一笔钱,这个让他们俩口子只有更努力地卖菜。她说:“自己就是因为没有文化,才只能干这么苦这么累的活,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孩子一定要念大学。”

在采访结束之际,琚爱霞伸手拿了她刚削好的荸荠给记者,那双手让记者非常吃惊:手上布满了削荸荠留下的伤痕和冻疮种下的印记。记者的眼睛顿时有些湿润了,在菜市场里,像琚爱霞一样的卖菜人还有很多很多,他们每天默默地体会着生活的艰辛,每天披着这座城市的第一缕阳光出发,但是他们脸上都挂着质朴憨厚的笑容,追逐着简单又纯粹的梦想。